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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儿的曾经

  在一个细雨纷飞的傍晚,路灯照着斜长的身影,随着身影的缓缓移动,可以看出这可能是一个满腹心事的人。暗淡的灯光打在她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,唯一能透露出她内心秘密的便是她那双纯真中略带忧愁的眼。一身过大的绿色军装套在她的身上显得女孩的瘦小。
  这是南方一座城市的军校,女孩名叫风儿,大学生活是在这里度过的。出生在江南小城的风儿,有着娇好的面容和一副魔鬼般的身材。也许是家乡的水滋润的缘故。风儿来自一个殷实的家庭,父母的疼爱使得风儿保持着一颗纯真的心,让她生活得无忧无虑。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就是在这个细雨纷飞的深夜,风儿的父亲病故了。
  风儿是在第二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被叫走的。那天是星期一,早上很早就起床的风儿冥冥之中觉得心里好象空了一块,整个早上都心慌慌的风儿到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风儿没来上课,听说是回家处理父亲的后事。当风儿再次出现在校园的时候,是在校园的篮球场上。风儿坐在篮球架下,一个人在发呆,淡淡的哀思笼罩在她脸上。
  曾经的风儿是那么地开心与单纯,无论什么事她都只相信好的一面;从寝室到教室,从食堂到操场,凡是风儿经过的地方,都会留下一串令人感到心情舒畅的笑声。她能在你悲伤的时候,给你讲个小故事逗你开心;在你心烦的时候,做个好听众,静静的分享你的心事,而她甚少在你面前表现出她的烦恼,哪怕有,也是过一会儿就忘记,又能回到快快乐乐的模样。大家都很羡慕风儿的这种心态。可是现在,却让人担忧起来了,不知风儿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吗?
  而在这个时候,一个男孩闯进了风儿的世界。他叫华,一个不算俊朗的男孩,有一副健壮的体魄,很会打篮球。风儿就是迷上了他的球技,每天坐在操场边上看他打篮球。久而久之,这个男孩也注意到了这个略带哀愁但又很单纯的女孩。风儿很美,不是那种柔弱的美,而是那种健康朝气型的现代美。在当时的校园里,风儿被公认为校花,风儿从未意识到这点,她总是大而化之的,有点象个淘气的小男生。风儿的这种爽朗与乐观吸引了不少男生,但风儿就是不懂,直到华走近她。
  华是在风儿最需要人安慰、呵护的情况下认识风儿的。当时华向风儿表白,风儿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,还以为华在开玩笑,并且也毫无思想准备要接受这份感情。因为父亲去世的阴影还未能让她走出来。而在华的强劲攻势下,风儿终于被感动了。可想而之,接下来的日子是甜美的,风儿脸上的笑容也多了,那个快乐的风儿又回来了。
  这晚,风儿不知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想要告诉华。她迫不及待地跑去华的教室找他,在楼梯转弯处,她听到有人在谈话,好像提到了华的名字。其中一个人说,“华其实选择这个时候追风儿,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  “是啊,这时候的风儿最需要人陪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回应。
  一个冷颤袭来,让风儿全身抖了一抖。风儿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到华的教室的。教室里没有华的身影。风儿转身要走,有人叫住了她,一个叫玉的女孩,华的同班同学,也是风儿高中时的校友,她告诉风儿华跟名叫宁的女孩出去了。风儿不知玉这样说是出于好意还是别有用心。总之风儿的心已不再平静。漫步在宁静的校园小径上,风儿不知不觉来到了篮球场,那是风儿平时最爱去的地方,一有烦心事时,风儿就喜欢静静地坐在篮球架下,想象自己像风一样在球场上驰骋的模样。可是今晚,篮球架下已有人坐了,还是一对情侣。风儿打算离去,可是有一个声音让她的脚步停下。那时华的声音,风儿听得真真切切。也许是巧合吧,风儿不断地告诉自己。
  风儿没有向华求证什么,一如既往的与华交往。一起去食堂吃饭,一起去图书馆,一块散步,风儿也还依然坐在篮球架下看华在球场上的身影。日子一天天慢慢地滑过,期末考试又将来临。风儿与华各自忙着自己的学业,在一起的时间少了。不过一有空他俩还是会呆在一起,像今晚,风儿要去计算机房上机,她跟华约好了,回来后会去找他,华说会在教室等她。风儿回来时已十点多钟了,十一点钟关宿舍大门。风儿想想时间不早了,去跟华聊聊就回宿舍睡觉。风儿来到教室,里面没几个人,华不在,又跑到华的宿舍找他,他们宿舍的人说他还没回来。奇怪,这么晚了华会去哪里?突然,风儿的心紧了一下,脑里闪过宁的名字。风儿不停地告诉自己,太多心了,太多心了。强忍住不安的情绪,风儿决定回宿舍。经过篮球场时,风儿习惯性地朝球场望了一眼,有个背影很熟悉,风儿不确定,又向前走了几步,看得真切了,是华和宁。风儿只觉得有块石头压在心里,难受极了。
  整个晚上风儿都睡不着,翻来覆去的。
  天渐渐亮了,风儿不知如何面对华,她选择了逃避,避而不见华。华不知道风儿看见他和宁在一起的事,不停地问风儿到底怎么了?风儿很诧异华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,为什么不跟她解释传闻中的事,她不懂,试图从华的眼睛里瞧出个究竟,但什么也看不出来。华问风儿,到底出了什么事,风儿只是一味地摇头。华开始有点生气了,他说风儿最近怪怪的,动不动就不理他,问是什么事又不肯说,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。风儿带着怀疑的眼神望着华,她简直不敢相信华能说出这样的话,她曾经那样的信任他,他为什么一而再,再而三地骗她、伤她。就在上周六的下午,风儿的死党亲眼看见华和宁在街上手拉手,非常亲热的样子。然后气急败坏地跑来告诉她。或许这早已不是新闻,风儿心想道,只是自己是最后知道罢了。华在两个女孩间徘徊,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
  风儿终于忍不住了,问华,华沉默。
  风儿问,谁在他心目中占重要的位置?
  华答,是风儿。
  风儿苦笑道,那你为什么不作个决定,要让三个人痛苦?!
  华还是不忍伤害宁,迟迟不肯向宁摊牌。而风儿这边却因为华的举动,大大刺伤了风儿的自尊心,决定要抢回华。大家看着这三人的拉锯战,都为他们捏把汗,然而谁也帮不上忙。最终是风儿赢得了华。当然也不否认华是爱风儿的,但风儿最清楚其中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与代价,那种委屈与苦涩。可是心中的愤怒已蒙蔽了她的双眼,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别的东西在苦苦坚持。
  一场战争的胜利并未让风儿感到快乐,而宁的阴影始终在她和华之间存在。就在华做出选择后的半年里的一天,风儿决定离开华。风儿不想骗自己,她不爱华。那场竞争让风儿已失去太多太多。而这半年的相处,风儿发现自己与华有很大差异,两人的个性,两人的价值观,两人的处事态度。华试图想把风儿变成他心目中的理想对象,这不可能嘛。
  风儿受不了了,终于提着一个大皮箱义无反顾地走了,走出了华的世界,走出了这座小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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